

2 月:科研起步#
现在回想起来我做的实在很糟糕。没有 taste 组会讲的要么是过时垃圾论文,要么讲很新很潮的概念但是讲不透彻。但是感谢老师和师兄的指点。
总之我会永远感谢 Lin Ming 师兄带着我发了一篇 ECCV。虽然我只是打杂的,至少跟着走完了论文投稿的整个流程闭环。
3 月:新旧交错#
和一对四年异地小情侣吃了他们的最后一餐。非常感慨:两方对这段关系的定义似乎不太一样,且再多的感情也抵不过异地和其他差距带来的隔阂。我见证了他们开始,也见证了他们结束。祝他们各自幸福。

去看了一场邦 only live,我的能量条很浅,下午 2 点开始 live,我四点就有点撑不住了。但是喜欢上了 《シャルル》 这首歌。我舍友的乐队在 7 月 19 日也演奏了这首歌,可惜我没有到场。

第二次来到北校:
一年之后在伯友再次用餐后,和同学漫步在北校。
无声的小雨落在伞面,不同于夏日的狂风骤雨,并没有压迫感。
不同于去年 4 月来北校时感受到的扑面而来的压抑感,雨幕笼罩下的北校反而有一种安抚内心的魔力。那时的压抑也许来自北校本身的气质——图书馆、自习室里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紧张,那是长期的学习压力在空气中的沉积:每个人都在与时间赛跑,怀着各自的执念。这也许还有气温的原因——4 月恰好处在广州最湿热的一段时间,闷闷的、热热的,加重了那种压抑。
而3月21日,雨重写了我对北校的印象。
雨向来就是一种能给人安全感的事物。雨幕包裹建筑,正门前的红楼不再显得坚硬、冷漠,水膜的附着让原本被尘埃压抑的色彩被激活,光线反射率的变化让它显出一种润泽和柔和,褪去了平日的冷漠。
同时它也包裹作为观者的我们,让我们有一种游离在世界之外的幻觉,能够更加客观地观察与思考。

转完专业,看待世界的情绪都不太一样了。也是线下结识了一些新朋友。
去完北校,接着是 CTF,长城杯的复赛。
我们其实只做出 2 道题,大部分是 a1ways 发力。lxl 和 SkyAur0ra 有扎实的 pwn 和 re 基础。而我抱着 int4 量化本地部署的 qwen3.5-9b 胡乱梭哈出了两个半道题目。说实话,我并没有老老实实学 CTF。包括那个服务题也是靠着中学时期自己玩 linux 和 os 的杂学知识找到线索的。所以赛后其他队伍的师傅问我:「candlest, 你是什么方向的?」 我只能说我不知道了,或者说 misc 或者是 pwn。哈哈。

4 月:训模型,转专业辅导#
整体来说四月开始我的日常就变得灰暗压抑。
我是一个不能控制自己的人,那个开悟初赛我就一直在训,昼夜不停。几乎打乱了我的一切。同时转专业之类的答疑也多起来了呀,期中考之类的事情也多起来了。
这个时候,ta 回到中深了。

在中深的大部分时间都比较孤独,除了和 yau lee 待在一起,和舍友聊天能够缓解我疲惫的精神外,我总是感觉好像自己在空旷的世界慢慢枯萎。
uniya 前辈带着我认识了一些新的人,同时和他线下的短暂相处我又找到了「技术爱好者」的那种气质。这就是,我的前辈啊。
4 月的最后一周一边打这个 W4terCTF 一边辅导小登,我感觉我的精神要分裂了。而且两边做的也不算太好。


我还记得五一假期前的最后一天,我的疲惫值已经累积到终点。独自坐在东教的外头,麻木地从 10 点坐到 1 点。
然后和 Yau Lee 相对而坐,两个人聊到了 4 点。
不知道为什么,大部分时候在线下我都很害怕发表言论。但是 Yau Lee 老师总会耐心地听我说话,我得以梳理我的一些模糊的想法。
比如网安转专业,我非常看好的 5 个小登,居然有 2 个没过。我非常难过,觉得是我害了他们……网安这种 20% 机试 80% 面试的考核本身就不透明且操作空间很大;同时今年网安热度空前,107 : 28 的报录比是智科外 41 : 10 第二热。
syt 曾经很反对我的行为:「你只是想要网安热门,然后进更多 CS 类的人来当你的炮灰罢了!」
我自以为掌握了公义,但是结果却如 syt 所言——太多人成为了牺牲品。
有一种什么感觉呢?类似卫宫切嗣在冬木的大火中流泪,发现自己就是罪人。
但是站在现在的角度看,其实我最好的做法就是什么情绪都不要有,什么事情都不要做,不沾染因果。我不需要为他人负责,这是他们自己选择的路。
包括,在中深的前 8 个月我都时不时自责,明明非常有能力转入东校计院的 Yau Lee 可能为了陪我?选择留在智科。当我把这种愧疚感告诉他时,他严肃地对我说,这是他自己选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主体性。
是的,我不是所有人的妈妈,我不是所有人的爹,我不需要为所有人负责。我只是提供一些无属性的信息,具体的决策请交给他们自己,结果也由他们自己承担。
5 月:为开悟的比赛而癫狂#
开悟复赛开了。
比赛的四周,我提交了 90 多次训练。
痛苦,但是我难以停下,我有希望屠榜拿到第一。
在这里,我丢下了一切。
我丢下了原本可能参加的龙芯杯和 OS 大赛,我丢下了一些作业和实验的质量,我丢下了科研。
梭哈,最终拿到了中部赛区第二,晋级决赛。
漫协周年庆可能是这个月为数不多彩色的回忆,但是我又后悔在打那个 b AI Spark 校赛,没有好好享受。

6 月,7 月上旬:期末速成#
你愿意梭哈,为祂献出一切吗?

混乱的回忆,难以回忆。

7 月 - 8 月:期末考之后#
8 月 29 日,是我在家的倒数第二天。下面是整个暑假带给我的感受:
暑假在家吃的最后一顿宵夜,来一点碳水灌晕自己。
明明这个暑假可以干很多在「real env」才能干的事情我却选择推掉一切,把自己关在家里关在自己的房间里吸食着「simulator env」。我太需要一个失去时间概念失去空间距离没有强制互动的地方了。
上大学这两年每年的 5-7 月都是痛苦强撑的回忆,拼尽全力维持人形后迎来的是对一切事物的应激:去年我一联想到南校的景物就会头晕目眩反胃, 而今年 7.18 最后一天走在学校不管是教学楼宿舍还是实验室,明明眼前的景物无比熟悉且并不危险但是我的胃部已经先我一步做出反应,紧张的小腹僵硬的背部,不知从何而起的无力忧惧,我知道我又搞砸了。又一次对着不该应激的对象应激,所以我取消了在学校里面的所有安排,把自己关进家里,关进房间,让时间和空间的概念从我脑子里消失。为了让自己不要太不安我这个暑假还是做了一些 remote 的事情,但是站在这个结束的时间节点,我认为我做的并不让人满意。但是好在待在家里远离现实世界的 policy work 了,我得以久违享受游戏里面的心流,享受完整看完一部电影/动漫的情绪流,享受深夜拖着僵硬的身体穿过大街小巷的游离感。我回到了人间,现在想起那些景物黏腻闷热的空气仿佛又贴在了我的脸上,但是那种世界在燥热中无限膨胀枯萎的窒息感依然减弱很多,我觉得我能回学校了。我可以面对那些繁琐需要思考的事情,我将坚守直到秋天的来到,冷空气重临南方的土地。洗刷我对闷湿天气的应激。
以及我总在忧惧,但是我忧惧的到底是什么?是被人认为对计算机的厨力不够。我发现我还是在以我对社会憧憬的最初模样:一个以兴趣为纽带的松散同好会作为行动的根本出发点。也许不一味地向外在的评价体系献媚而去问问自己真的想做什么,真的担心什么,真的需要什么,不把自己的价值定义权拱手送人,才能获得真正的幸福吧。
参加的三个比赛:华为 ucup, 服创赛国赛,llm-rec challenge 都没有认真 all in,最终除了 llm-rec 因为队友 Parzival 发力最终挤进复赛,其他颗粒无收。
科研也是,自己犹犹豫豫「想法太多,但是实践的效率跟不上」,也没做出 work 的 idea。
就这样,我带着迷茫和不确定性走完了暑假,但是我真的一无所获吗?

我爱我作为人的一面。满足自己即时的想法,抚平自己的情绪。吃饱睡足,有力气再运动一下。我有生之年能看到 AGI 的来临吗?
9 月上旬:综测与缓考,湾区杯与数模国赛#
总之我原本以为自己有希望拿到果酱来着,但是我加分太少了!我回想起前辈之前对我说「你这些比赛都不加分有什么用?」我当时很自豪地说我拒绝 hacking 这个评价体系!让绩点和综测见鬼去吧!现在,我看着后面的同学拿着一些我不是很乐意打的比赛以及一些活动拿到加分把我挤到十多名,那我只能为自己负责了 ^^。
包括林斌奖学金,也是被爆了。我为自己负责,哪怕我做的暂时没有人理解,没有人支持。
唉,后面还有信息论和 C++ 机试的缓考,还有湾区杯的 CTF,还有南校的宣讲,还有数模国赛,还有 ICLR …… Yau Lee 是一个比我现实很多的人。他说「你总有不能覆盖到的地方」。那确实是。
所以,新的一学期,做出自己的选择,然后为之负责吧!
胡嘉睿